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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2006

回忆之前 忘记之后

          回忆之前 忘记之后

   七点多,录完音,我、小马、一家上市公司的两个CEO在天河毛哥老鸭汤吃饭。四个不嫩不老的大男人围着一锅鸭子吃得龇牙咧嘴、面目可憎(辣椒闹得)。刚开始大家都在 聊公事,各自心怀鬼胎地为银两计较,三瓶啤酒一下肚,扯远了。

 

    小马和华哥于公元2006年六月十九日、六月二十一日分别正式成为了两个女儿的老爸。两个家伙在痛苦、焦虑、忐忑、惊喜中总算得以短暂解脱,喝酒为女儿的姗姗来临压惊和打气,又搂肩又干杯,很有点患得患失、惊喜交集,在同一个战壕争取胜利的意思。而另外一个更加伟大的爸爸(和老婆离婚后独自抚养女儿四年了)在旁边冷眼相对,斜里来一声轻斥,“日子还长!”

 

   于是,一晚上我和三个女儿的爸爸喝了一宵酒,喝得哥哥我望月长叹呀,喝得哥哥我差点独上西楼,凭栏远眺呀,衣带也宽了,人也憔悴了,那个伊人死到哪里去了撒?硬是找得老子鬼火冒哈!

 

   夜深了,三个爸爸各自回到女儿的熟梦中去了。剩下哥哥我黯然神伤地、脚步踉跄地、形影单吊地在夜色中被寂寞咬了一大口。

 

   车里有张今天刻的碟,很久不听国语歌了,偶尔听到这首歌,略微土气,但听得出写歌、唱歌的人是用了心的。它叫《回忆之前  忘记之后》。

 

歌词写到:

 

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  突然我又想起你当天的叮咛
明明灭灭星光的夜里  恍恍惚惚我又看见你的脸

点点滴滴往日的眷恋  寻寻觅觅又再回到我的身边
苦苦安顿抚平的回忆  骤然散落一如繁星的碎片

曾在寒夜中 偷偷的会面
攀越银河远岸

你在月牙旁 轻颦浅笑
你伴我渡过星尘

沉醉晚风中 我不愿回头
不舍不弃 不忘 忘不掉!

一见一回心底一阵痛  故人故事故情只落得一场空
回忆之前茫茫如梦醒 忘记之后方知梦中还有梦

曾在寒夜中  星空间徘徊
走至银河无路

你在断云旁  轻轻告慰
你替我拭去星尘

浮沉寒风中 我心乱如麻
一脚踏空  坠落回忆中

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
突然我又想起你当天的叮咛

 

   是的,回忆之前,忘记之后,这是个清晰而又迷乱不堪的逻辑,它只是一个客观存在的时间,给我们爱和痛一次完结的过程,甜蜜和痛苦都不可怕,最让人凌迟心软的是回忆之前,忘记之后这段时间。如果一觉醒来,我可以忘记了你,我切切愿意。

 

我还记得:

 

她爱笑;

她爱胡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爱跑着调大声唱歌;

她爱在每个清晨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她爱对着镜子耍宝;

她爱吃我煮的麻辣小面;

她爱把自己的照片贴满我的房间,在上面写上小美女永远是小东的宝贝。

她叛逆了家人、放弃了国外的学业和我住在广州破旧的出租屋里;

她在新加坡到广州的末班机上给我写着生日卡;

她在每个夜晚提着吉它陪我去酒吧演出;

她在台下黑暗的灯光里听我唱《矜持》听到泪流满面;

她在非典时期和我在家喝着板蓝根看电影《爱在瘟疫蔓延时》;

她在摩托车后面紧紧抱着酒醉的我飞驰过城市的滥情午夜;

她在每周六香港转车回来的岗口被抢去手袋,里面有她用初次上班的薪水给我买的免税香烟;

她曾经固执地预言我们会在2006年结婚;

她说要给我生个女儿,眼睛像她,嘴巴像我;

她说等有一天我们老了,我还要叫她小美女。

 

    我在深夜的路上开着100迈的速度,我被窗外的风吹得眼泪、口水乱流。我在拼命的工作后,拖着疲惫的身心这样狼狈地回到那毫无生气的窝。

 

    我记得在我第一张专辑的前言里,我曾经写到;

  “在感情的世界里,我们永远是迷路的小孩,长不大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口。

    感谢在我年轻生命里出现过的女人,你们的参与和消逝是一种财富,你们让我懂得了爱和宽容。

    风尘仆仆、患得患失、刻苦铭心。用心良苦,终究不是时间的对手。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你们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瞬间既是永恒。“

 

    我想,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为你煽情了,一个成年男人对某段感情的最后一次辨证和直视,理智和矫情的最后一次PK

 

   今天,我在广州暴雨的午后写下这些文字,愿你幸福。

 

   四年来,一个真切热烈的灵魂和肉体从我手挽中散开,活生生地跟我的生活毫无牵连了。一年来,我单身一人地活在尘嚣扰人的广州,回忆要降临了,什么东西只要变成了回忆,就不会再揪心了,我相信这是件好事。

 

   不管怎么样,我要对你和生活说声,感谢。

 

                          小东2006-6-30广州
26/6/2006

看海&跳海

              看海&跳海

    星期六,九点到家。做了一条豆瓣鲫鱼,炒了个木耳,一支百威,六根中南海,一个钟完毕。回到床垫,杂梦,夜无尿。

 

    周日,六点一刻睁开双眼,不想睡了,想出去走走。

 

    一个苹果,一包牛奶,上环城高速。阳光来了,微风,我不知去哪里好,只有路过一个个收费站,一次次伸手给钱。

 

    九点四十五,路过虎门,那里有个威远炮台。十二年前,我放弃学业,背井离乡来到虎门的歌厅里唱着蹩脚的白话歌。我踩着单车到过这个并非如其名字一样威远的清军炮台,在那弹头永远卡在炮筒里的大炮上,留下了我稚嫩而孤单美丽的少年倩影。(照片保留在我重庆家里。)

 

    上了虎门大桥,想去看海,像个韩剧里的恶俗情节。恶心是恶心了点,想法是真的。

 

    十一点四十,拐进珠海,进了那个名字也是暧昧得紧的情侣大道。情侣不多,倒是戴着小白帽的外地游客不少,总算给人烟稀渺的珠海添了点人气味。

 

    开车到一个海岛上荒弃的黄土路上,在延伸到海中间的防潮堤上抽中南海,坎下收渔网的大妈像看kingkong一样瞅着小弟我。

 

    我穿着艳俗的花背心,刚做的爆炸头在海风中迎风招展,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个心怀鬼胎的傻A.

 

    一点多,在珠海居然吃到了光头香辣蟹,味道将就,十元一支的海珠啤酒实在不怎么地。

 

    两点五十,离开情侣大道,一个脚踝很白的MM在和他那长得吊儿郎当的男友在亲嘴,安逸,但这俩孩子的亲嘴技术实在还处于把对方当西瓜啃的阶段。

 

    四点多,进了番禺,等着进广州,塞车塞得前列腺都不调了。

 

    六点二十到家,一身臭汗,右脚抽筋,坐在沙发上懒球得动。应验了一句老话,装B犯,迟早完蛋。

 

    晚饭整了两杯有点品味的红酒,哽了两个很没得品味的肉包子。(太累鸟,懒得做饭,在楼下中原包子铺买的。)

 

    接着,又倒在床垫上等球赛,因为那个饱暖思什么来着,于是想起了那个脚踝雪白的MM,恨不得一个大脚把她男友“哐当”下海,然后,两眼含春脉脉地对着她说:“走,跟哥哥一起看海去!”

 

    看海、看海!狗日的小资情绪要不得!看海还不如跳海,光条条的跳进海里,至少没得了一身臭汗和满肚子的怀春坏水。

 

    情景重放——

 

    两眼含春脉脉地对她说:“走,跟哥哥一起光条条地跳海去!”

 

                                    小东2006-6-26于广州
23/6/2006

眼花缭乱的6月

    

           眼花缭乱的6

 

    好久没和电脑亲热了,原因2个。次要原因是工作N多,刚给香港N-VISIC  MUSIC公司制作完4支小曲又要经营涂鸦的一亩三分地。而,主要原因是哥哥我长了这么几十年了,第一次变得眼花缭乱,目光短浅了!

 

     64日起,哥哥我那晶莹剔透的右边明眸居然血丝密布,痒并大红着。逢人我便解释,绝非红眼病;绝非偷看了某某妇女更衣、沐浴及嘘嘘;绝对不传染;绝对可以放心和我眉目传情、媚眼乱抛。

 

    后来,一个医生阿姨告诉我,这是结膜炎,另一个医生阿姨告诉我还有角膜炎。她们给我开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眼药水,让我依靠它们,让我不要想得太多,还送了我一句四字箴言,闭目养神。

 

   于是,闭目养神成了6月属于我的第一任务。我睡觉养(不养也得养),吃饭养(闭着右眼吃,经常抢不到好菜。),开车养(等红绿灯时闭上眼睛,后果是经常被后面的车按喇叭。),在马桶上坐着养,在超市排队养,在餐馆等菜养,就连写歌时我也在养,我是完全理解了当年阿炳爷爷为何把那把二胡拉得这样愁深苦重了。

 

     养着,养着,大半个月过去了,我不抽烟,不喝酒,不看电脑不看书,我躺在空荡的床上,左眼斜视着窗外的夕阳如血,右眼流淌着和心情一样郁闷的眼药水。

 

    夕阳下去,黑夜来临,我像个被人迷奸后的怨妇,四肢伸长,肚皮起伏,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地蛰伏在这夏夜安静的空气里。

 

    我无聊地翻动着手机里的通讯录,里面的几百个名字逐渐过去,和我毫无关联,虽然里面有我小心翼翼爱着的人。

 

    整个6月,霉雨烦人,老子瞪着那比超女还红的双眼,空洞地望着黑夜的深处,心情完全down到了谷底。

 

    我开着车穿过广州白云区的107国道,暴雨很大。

    我躺在润湿的床垫上,床单上有好闻的柠檬肥皂水的味道。

    我半夜醒来,藉着月光点着眼药水。

 

    我承认,这是个郁闷的6月,除了母亲的电话以外,我没有听到任何动听的话语。

 

 

                              小东2006-6-22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