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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2006 我爱初夏我爱初夏 最近习惯了早起。六点,我刻意拉开的窗帘外,阳光毫不迟疑地杀入眼睛。
起床,或者是从沙发上起来,找到短裤和球鞋,象征性地在楼下跑了一圈,上楼,洗澡,吹头发,烫衣服,七点左右出门。
车上放着我自己刻的莫名其妙的碟,法语、英语、国语······咿咿呀呀,呀呀咿咿,我的喉咙合着他们一起在怪叫。
街上有很多早起的人,大家睡眼惺忪,衣服凌乱,脸上明显地挂着昨晚的痕迹。而孩子们的普遍表情是厌恶,是的,我至今还咬牙切齿地记得自己孩童时期是多么憎恨那不够睡的早晨。
随后,风很清爽,太阳还是升起来了。从前,我习惯在这个时间入睡,而今时,我更加热爱在这个时间开始我的一天。这个变化我给自己的解释是,早起的心情是一种对一天的渴求,对生活充溢着一种健康的欲求。而深夜,总让我沉溺于狭隘的个人感伤中,焦虑而又不安。所以,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趋于成熟的音乐工作者,早上更加适合创作一些理性、商业的作品。而深夜,那是属于自身骨子里的哀叹情结,适合喝酒,适合抽烟,适合愤怒及悲世悯人,适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一个个异性尤物升华,为她们的身体相思,为她们的性格歌颂,为她们写下一堆柏拉图式的肉麻句子,字里行间却全是荷尔蒙的味道。
这几天,广州的天气都很让人想出去走走。风吹得很到位,可以吹乱头发但不会吹落花盆,其他的自然现象也很配合,白云果然很白,蓝天的确很蓝,阳光也很坚决地阳光着,就算是下雨也下得很正人君子,说下就下,说停就停。是呀,这样的初夏是本人最欢喜的,这样的初夏简直就是十六岁小美眉那容光浮现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再猥琐地干上些什么。
我无法让自己的记忆出错,更不能像电脑硬盘一样可以自由删除,这是作为人类的我们无法控制的悲哀和怯喜。
我爱初夏,去年这个时候,我去了海边,和公司的一大帮同事,和她。
一年前的海边,海岸线迂回、悠长。海岸边有很多莫名的树,它们斜斜地垂向海水,很远处是海的边界,我们的肉眼无力企及。
白天,人们在海水里打闹;在沙滩上奔逐;在初夏的诱惑中尽量地把灵与肉活得饱满而生动。
而星月的海边,我们一群人围坐在沙滩上烧烤、喝酒,讲各样的话题。我们坐在浅水的沙砾中,面对着黑色的海,海啸温柔,头顶上是密布的星群。夜色茫茫地将我们包围着,我们谈着、手心紧握。渐渐,沉默代替了喧哗,我感觉到海天情人般胶着,而生活了四年的我们,第一次牢不可分地感知着对方,手握着手就好像可以到老、到属于我们的一切化为海风里的齑尘。
我还保存着这张照片,里面有五月的晴朗,有带着咸鱼味的海风,有我们自以为是幸福的笑脸。而藏在照片背后的是九月的撕裂,十一月的滥雨以及今年初夏那面无表情的余痛。
昨天早上,我给歌手写的歌曲中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 说好夏天去看海 带上我们的爱 就像去年 只是存在 出现了空白 你随人群走开 旅途愉快 可是 我决定还是去看海 风吹过来 一个人相爱”
一年来,我们安静地分开着;安静地活在各自的生活圈; 安静地彼此工作、学习。
我安静地上班、下班、喝酒、聊天、吃饭、睡觉、拒绝和假装爱上一些人,安静地分享着她在国外生活、恋爱的消息。
写到这里,中午了,喝杯水,咬两口面包。我看看窗外,很好的空气透明度,还有楼下被抢劫妇女的尖叫声,这是广州的初夏,2006年的。
看了看那张照片,眼泪有些不听话,点了支烟,好些了。
生活一如初夏般美好,有些人要来,有些人要走,我们哪里来得及反驳。在一起又会怎样?不在一起又是怎样?我们终将各自消受这风声细微的初夏,等着第一声蝉鸣,等着另一场暴雨将至。
不管怎样,我依然爱着我的初夏,初夏里面有我儿时情人的百褶裙,也有去年恋情的海风味。
很多的人,抱一抱,就散了,剩下我们空空的臂湾,凭空地抓扯着一些熟悉的味道。
我想,这应该是爱吧!
小东2006-5-13于广州
6/5/2006 “五一”以劳动的名义大鱼大肉五月一日,我在番禺欢乐世界,阳光很好,暴雨骤然。我和几个孩子在黏黏的人群中排队,等待十环过山车那坚硬的刺激。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感受过山车上的几十秒,血压膨胀,心跳加速,快乐和痛苦并存。我们却为此翘首企盼,心神不宁。而漫长的等待只是几十秒的释放,这和人生何其相似。 此日,我牢记的事情是晚上8点36分时,天空阴郁,闪电掠过,我在过山车上感受着暴雨将至的南方天空,没有星,没有月,只有孩子们零碎的笑声渲染着我莫名烦躁起来的心。
五月二日,清早起床,洗干净自己的脸和堆积如山的衣服。十一点在突然安静的公司喝茶,十二点左右给赵鹏录音。下午三点,朋友来电。我挟带辣椒、花椒、大鱼大肉,开车去往森林深处的朋友别墅。 晚上九点我们在四楼的天台上烧烤,92红酒一支,啤酒一箱,几个鸟人在酒后乱性,在天台上放肆地弹起了爵士。四周漆黑,流溪河的水面在雨夜里闪着楚楚可怜的灯火。对面山村蛰伏着老练的寂寞,而两三声狗吠,提醒着我,这是一个心事重重的夜。
五月三日,中午去火车东站接了一个来自上海的朋友,下午继续录音。而晚餐在我家楼下的重庆菜馆继续我特立独行的夜生活,只是来了几个久违的朋友,我们吃了很多菜,喝了一地酒樽,有人醉了,有人在大声说话,有人对着起雾的夜空叹气。
真的,在每个狂乱的夜里,我听见时间斯斯掠过额头的声音,我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还是自己。 小东2006-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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